霓虹灯在雨夜的伦敦街头晕染开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彩,雨水顺着“老约翰”酒馆破旧的招牌滴落,砸在积水中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林远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,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,仿佛是在警告闯入者这里的空气并不适合呼吸。他抖了抖身上那件并不合时宜的风衣,将兜帽压低,试图掩盖自己那张在东方面孔中显得格外突兀的平静面容。
这里是伦敦东区最混乱的角落,也是地下情报交换最频繁的黑市之一。林远之所以出现在这里,是因为他刚刚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,上面只有一个坐标和一行字:“想要真相,就来这里。”对于刚刚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不到一个月的他来说,这不仅是唯一的线索,更是他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。在这个被称为“新伦敦”的地方,科技与古老的黑魔法交织,财阀与异能者瓜分着城市的血肉,而他,一个没有背景、没有天赋的“普通人”,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羊。
酒馆内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,混合着廉价威士忌、陈旧烟草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味。角落里,几个满身纹身的壮汉正在低声交谈,他们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进门的人。吧台后,一个独眼龙正机械地擦拭着玻璃杯,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,与那粗糙的工作环境格格不入。林远没有犹豫,径直走向最角落的一张桌子,那里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女人,她的脸隐藏在阴影中,只能看到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黑发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女人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金属般的质感,她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杂乱无章。
林远拉开椅子坐下,动作尽量保持自然,尽管他的心脏在胸腔内剧烈跳动。“伦敦的雨水从不等人,”他淡淡地回答,目光却紧紧锁住女人的手,“你是谁?为什么叫我‘猎犬’?”
女人终于抬起头,那双瞳孔呈现出诡异的紫色,仿佛蕴含着深不见底的漩涡。“因为在这个城市里,只有猎犬才能嗅到那些被掩盖的气味。我是‘夜莺’,而你,林远,你身上有一种让所有人不安的味道。”她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推到林远面前,“看看这个,你想找的答案,也许就藏在这张照片里。”
照片上是一个陌生的女人,背景是一片废墟般的欧式建筑,女人的面容模糊不清,但林远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感,仿佛这种熟悉感刻在他的骨髓深处,却又在脑海中迅速消散。他眉头紧锁,手指微微颤抖地捏住照片的边缘:“这是什么意思?我不认识她。”
“你不认识她,但她认识你。”夜莺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在三个月前,也就是你‘出现’之前的那个雨夜,她在圣保罗大教堂的地下室里消失了。警方没有找到任何线索,但我知道,你和她之间有着某种联系。这种联系,可能关乎你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,也可能关乎你为什么会拥有那些‘不该拥有’的能力。”
林远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寒芒:“什么能力?”
夜莺冷笑一声,突然伸出手,指尖划过林远的脸颊。就在指尖触碰皮肤的瞬间,一股冰冷的电流顺着林远的神经末梢窜遍全身,他的视野瞬间变得清晰无比,甚至能听到隔壁桌子食客心跳的节奏,能闻到空气中每一颗尘埃的味道。这是感知强化,是只有高阶异能者才能掌控的能力。
“你果然不是普通人。”夜莺收回手,眼中的紫色光芒渐渐褪去,恢复成普通的黑色,“你以为自己是穿越者,但实际上,你可能是一个实验品,一个被遗忘在时间夹缝中的‘怪物’。‘欧美人人干’这个代号,不是玩笑,而是一个警告。在这个世界里,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过,每一个势力都想得到你,每一个异能者都想吞噬你。”
林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,他紧紧握住拳头,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而狂暴的力量在血管中涌动。他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一些诡异事件,比如不小心捏碎的门把手,比如梦中那些破碎的欧式尖塔。原来,这一切都不是巧合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林远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恐惧是本能,但生存是本能之上的意志。
“帮你找回记忆,同时,帮你活下去。”夜莺站起身,将一件黑色的斗篷扔在林远面前,“从明天开始,你要接受训练。在这个城市,弱小就是原罪。你要学会隐藏,学会猎杀,学会像野兽一样生存。至于‘欧美人人干’这个代号,它是你过去身份的残留,也是你未来命运的烙印。记住,当你再次听到这个词语时,不要害怕,因为那意味着,猎物已经入网。”
林远抓起斗篷,站起身来。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雷声滚滚,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。他看了一眼夜莺,点了点头,转身走向门口。推开大门的那一刻,冷风夹杂着雨点扑面而来,但他没有退缩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那个迷茫的穿越者,而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,在这个光怪陆离的欧美奇幻世界里,斩开一条属于自己的血路。
街道上,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过湿滑的路面,车灯刺破雨幕,照亮了林远坚毅的脸庞。远处,钟楼上的钟声敲响了十二下,新的一天开始了,而对于林远来说,真正的生存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